菜花女传（17）

作者：好听的声音 ，阅读 5192 次，评论 0 条，送花 0 朵，投稿：2018/4/10 18:33:27

　　358/于江烈家门/外/日
　　
　　（一辆小轿车停在大门外。）
　　
　　359/于烈江家小院/内/日
　　
　　（小轿车上走下一位体态丰满肤色滋润满面春光约四十多岁的妇人对司机打了个招呼走进于烈江的旧院落来。她潇洒地望了几眼停止说话惊奇地望着她的三个女人，快步走到许菜花面前，握住了许菜花的手，接着拥抱住许菜花。）
　　（许菜花推开妇人，望着妇人的脸好一会儿。）
　　你不认得我了（妇人回答）我是秀兰呀！
　　许菜花：看身体看面目真的不认识了。我认识的秀兰姑娘是身体瘦弱，面容有几分苍白的人。
　　妇人：那是二十多年前暗暗害着相思病的秀兰。
　　
　　许菜花：叫我看看你左手腕。
　　（妇人把手腕伸给许菜花。许菜花把妇人手腕上戴的和田羊脂玉手镯往上推了推，轻轻地吻了一下，眼睛流下泪来。）
　　许菜花：是秀兰妹妹，是秀兰妹妹。
　　唐秀兰：原来你还记得我左手碗上长有一颗黑色痣呀！菜花姐姐，原来你的身体比我好现在怎么哀弱成这个样子，棍子拄上了，头发也白了许多，你比我才大两岁。
　　许菜花：该老了，该老了！
　　唐秀兰：二十多年前我辞职下海时，动员你也下海，你不听，那时你要和我一块下海，身体面目也像我这样子，不但不会像现在一样多老上十几年，还再会年轻十几年。不过话又说回来，凭良心讲你衰老的快些但比我的价值高尚的多，是为国家为劳动人民劳累的了。我呢......
　　许菜花：不说这些了吧，你下海经商对国家的经济建设是有贡献的。我想问你，你怎么没把你的丈夫带来？
　　唐秀兰：我的婚姻失败了。现在是孤寡一人。说起来我的财富比你多的多，精神生活并没有你快乐。为挣钱搞财富干了二十多年，钱财一大堆时，才认识到钱财并不能保证人生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和价值。我忽然觉得你的灵魂就像我的身体和面容一样，我恰相反。不说这了，我想问你我的表哥呢？
　　许菜花：你表哥逃亡新疆后，在我身边的这位妹妹”指了一下耿玉贞，“帮助下才把你表哥被程媛陷害的事弄清楚，也就为建设边疆在新疆工作了，可能快退休返乡了。
　　唐秀兰：早复婚了吧。
　　许菜花：复婚是当时的幻想，不复了。
　　唐秀兰：那你忍心我表哥在新疆单枪匹马吗？
　　许菜花：哪能忍心呢，我介绍这位善良的玉贞妹妹去新疆和你表哥结婚了。前几天才回来看我。
　　(唐秀兰握住了耿玉贞的手。)
　　唐秀兰：谢谢玉贞妹妹。
　　耿玉贞：谢啥呀，要谢该谢菜花姐。
　　许菜花(指着紫菊)：她是于家湾村长。
　　(唐秀兰和紫菊相互示意问好。)
　　(唐秀兰又转向许菜花。)
　　唐秀兰：那你呢，没我表哥于烈江不苦么？
　　许菜花：为了另一种设想，我又找了个丈夫。
　　唐秀兰：另一种什么设想？什么设想？
　　(设想你表哥和玉贞生个男孩，我在生个女孩，长成人后诱导两人产生爱情，结为夫妻，以表示我和你表哥终于复婚了。)
　　唐秀兰(哭笑不得)：菜花姐是啥事都明白，怎么这事糊涂了，荒唐，荒唐。复婚就是复婚，怎么代替得呢！
　　许菜花：我真的生了个女儿，起名雨婷，玉贞生了个男孩起名承宗，都上大学快毕业了，毕业有了工作后就让两人成婚”
　　唐秀兰：就算你们三个人设想得很美，如果这设想变成了幻想呢？
　　许菜花：那只有认命了。
　　耿玉贞：不能让菜花姐伤心一辈子，如果变成了幻想，我就和你表哥离婚，让菜花姐复婚。
　　唐秀兰：人活着咋这么花花绿绿的。
　　(门外又出现摩托车的响声。响声刚落又走院里来两个人。一个是楚山花一个是川妹。楚山花一见唐秀兰在许菜花曾住的院里出现稀奇地笑着说了句话。)
　　楚山花：唐董事长怎么跑我许菜花姐家来了？
　　唐秀兰：你这大老板娘怎么也跑到我菜花姐家来了？
　　许菜花：你两咋认识？
　　邢山花：昨天唐董事长到我山花商场推销她服装公司的服装，我俩已见过面了，我还以商场的名义向她办的公司定了一大批货呢。
　　许菜花：原来是这样，那么咱们都是一串好姐妹了，祝你俩把生意做的顺顺当当。
　　唐秀兰：楚老板，我和菜花姐二十多年前在一个供销社一块做过售货员的工作。你这个四川老辣妹咋能认识我的姐姐？
　　楚山花：姑娘时，我从四川老家来到这个县上找我一个亲人，没找到，我连饿带病倒在野地里，就要死的时候，菜花姐救了我的命，还帮我做起了生意，是我的大恩人呢。我想她，就抽空来看看，碰上了你这位女强人。唐董事长，以后咱俩不能光说是生意上的伙伴了，应该说咱俩是有一个好姐姐的好姐妹。
　　唐秀兰：真来是有缘人何处不相逢。
　　紫菊：你们说话，我回家给贵宾做饭去。
　　楚山花：紫菊嫂子，别走，好不容易咱们聚一块了，今天我在城里请客。（又转脸川妹）你现在骑摩托车回商场把我的小车开来，大家都坐车走。
　　唐秀兰：我的小车不能坐吗？还叫你女儿去开你的车。
　　楚山花：你没算算，不说算你的司机有六人，能坐得下吗？
　　（川妹去了。）
　　楚山花：趁川妹去开车这点时间，我和菜花姐商量一件事。菜花姐，我今天和你商量的事是，我决定把这间做灶屋的草房拆了，给你盖三间瓦房，以报你对我的恩情，这几天就动工，你心里有个底。
　　许菜花：不不不，什么恩情，我做的事都是我应该做的。
　　楚山花：唐董事长，咱俩是只管做生意自己赚钱富裕，过好日子，菜花姐是一心一意为老百姓过好日子，只管卖命，连身体都不顾了，工资不高还把很多救济有困难的人了，自己心里不快乐总想着为别人做快乐的事，现在身体累成了这样，干了几十年想回心爱的丈夫家住住，还住在这破草房里......
　　许菜花：山花，别胡乱夸我。
　　唐秀兰：别和我这一根筋只会干工作的姐姐说那么多了。我说不盖平房，要盖就盖两层楼房，资金我全出，你在本地熟，施工你负责怎么样？你也别说报恩情了，算是咱对一个由农村姑娘提拔为副县长给劳苦群众做了很多贡献的人一丝敬意，如何，也批判批判我俩只会为自己做事的自私心。
　　(门外汽车喇叭声又响了。)
　　(川妹走进院子。)
　　楚山花：大家都上车吧，有话以后再说。川妹，你过去扶上你姨姨。
　　
　　360/县城内大酒店/内/日
　　
　　（在县城一间新建的较大酒店的客厅里，圆桌上摆满了丰美的菜肴。几个人纷纷向许菜花敬酒。许菜花杯杯拒绝。）
　　唐秀兰：当了几年县官连杯酒都不喝，有几人象你。你少咂一点尝尝酒是啥滋味，也不亏你当了几年副县长，也算是没伤大家敬你的心。你忘了几十年前你和我表哥结婚时头天晚上在洞房里向闹房的人劝酒的情形了么？
　　（许菜花脑子里忽然出现一瞬几十年前在洞房里她那欢快泼辣的样子。）
　　（许菜花接住唐秀兰手中敬给的酒杯咂了一口。）
　　
　　361/于烈江院子/内/日
　　
　　（一位中年人领着十几个建筑房子的大小工走进于烈江的宅院。）
　　中年人：主人在吗？
　　（许菜花和耿玉贞从住屋走了出来。）
　　许菜花：你们做什么？
　　中年人：一位从上海来的大女老板和山花商场的楚老板娘顾我们给你家盖八间两层小楼，说是把这间小草屋拆了。
　　许菜花：俩老板还说啥？
　　中年人：说是她们出资替一位退休的穷副县长盖的，要是这位穷副县长干涉，叫我们不要理她，只管盖就是。
　　许菜花：是俩老板娘弄错了，这早不是那位副县长的家了，这是她多年离了婚的丈夫的家。你们也别弄错了，你象个工头，领着你的工人走吧。
　　中年人：我们没弄错，你说的这情况我们知道。我看你就是那副县长，咋现在瘦弱的不敢认了？
　　许菜花：你们知道了就好，你领着人都回吧。
　　中年人：我也弄不清你们间演着啥故事，俩老板娘就是一定要我们在你离婚丈夫家里给你盖住房。许副县长，你的名声我们都知道，你生活上的遭遇我们听人说过，你何必这么清廉，这么傻呢，你看见没有几个当了几年官的人没个好住宅。叫我说呀，俩有钱的老板要给你盖就叫盖，又不是向你行贿，要是你不想欠人情，你叫你的儿子女儿以后挣上钱了还她俩就是了。
　　（站许菜花身边耿玉贞说话了。）
　　耿玉贞：菜花姐，我看唐秀兰和邢山花顾他们盖就让盖吧，现在村上不是有好几户人家都住上新盖的楼房了。再说，烈江就回来了，他能不要你搬来照顾你吗，你也忍心不理他了吗？还有承宗和雨婷就大学毕业了，回来结婚了孩子哪住。就照这位工头师傅说的话，不想欠人情，以后还她俩就是了。
　　许菜花：是不想落个接受人给盖房子的名义，我干工作到后来成了个啥人呢：（又对中年人）你先不要动工，我现在去找俩有钱的老板再谈谈去。
　　中年人：那你就去吧。
　　
　　362/于烈江院子/内/日
　　
　　（中年人见许菜花出院门去了，对带来的十几个大小工说话了。）
　　中年人：动工，先拆草屋。
　　（几个年轻工人几蹿几跳上到了小屋顶动起手来。）
　　
　　363/大学校园林荫道/上/日
　　
　　（在某大学校园里林荫道上，吴雨婷和于承宗在漫步，来来往往的同学也很多。）
　　吴雨婷：我母亲来信说，在应属于我思远哥也应属于你的老宅子里给我俩已盖成了结婚住的两层八间楼房，是山花商场的楚山花老板给盖的，等我俩毕业回去就结婚，以安慰她和你父亲复婚无望的心境。
　　于承宗：来信你身上带着没？给我看看。
　　（吴雨婷从口袋里把信掏出来给于承宗。）
　　（于承宗边走边看了一会儿。）
　　于承宗：雨婷，哥哥我很爱你，只从这点上来说，回去咱俩就结婚吧。若从另一点我俩各自的母亲的关系来说，咱俩若不按她俩包括我父亲的心情结婚不知会发生什么样不愉快的事。
　　吴雨婷：说实在心情，我也很爱你承宗哥的，很想和你结为伴侣过一辈子，但一想起我俩父母之间的复杂关系，和你父我母的荒唐畸形可怜的情思，我就别扭，一别扭想结为伴侣的心态便消化没了。
　　于承宗：我的完整心态也是这样，但怎么办才好呢？
　　（两人默默地向前走着。)
　　吴雨婷：怎么办呢？
　　于承宗：那就再想想吧，把我俩之间与我父母和你母之间的牵扯处理得和和谐谐。
　　吴雨婷：畸形，畸形！怎么生出这么种无形的畸形！可怜，可怜！可悲，可悲！
　　
　　364/楼房小院/内/日
　　
　　（在唐秀兰和邢山花给盖好的二层楼小院里，川妹抱着许菜花和耿玉贞的被褥要往新楼屋里搬，被院中说话的许菜花、耿玉贞又接了过来。）
　　许菜花：听我说，我和你耿阿姨住惯草房了，不爱住楼房。楼房下层等你承宗哥和雨婷姐毕业回来结婚了住，楼房上层等你结婚了搬上去住。（走进了草屋。）
　　（川妹正要说什么，院子里进来了一位步入老年的男人。）
　　川妹：大伯，您找谁？
　　来者：我回家来。
　　川妹：这是您的家？
　　来者：是呀！
　　（许菜花和耿玉贞从草屋走了出来，扑向了来者，一人握住了一只来者的手。）
　　许菜花：可把你盼回来了。（随话眼泪雨点似落下。把来者的手贴在脸上）路上作难没？
　　耿玉贞：累着了吧？
　　于烈江：没作难，也没累着。
　　来者：您原是你的两位阿姨给我去信上说的姑娘川妹吧，伯伯谢谢你照护俩阿姨。
　　川妹说了声“不谢”走过去扶住于烈江。
　　川妹：伯伯，快进屋休息着和俩阿姨说话。
　　
　　365/草屋/内/日
　　
　　（在草屋卧室里，耿玉贞和许菜花扶于烈江坐下。川妹走出了屋。）
　　于烈江（问了句耿玉贞）：病好多了吧？（又站了起来，迈一步站在许菜花面前，抚摩着许菜花的脸和头发落下泪来。）
　　于列江：二十多年不见就老瘦成了这样，头发都快白完了，苦了你，又工作又养孩子思远，我对不起你。
　　许菜花：是我对不起你。
　　（耿玉贞悄悄走了出去。见川妹端着一杯茶要进屋，示意川妹退了回去。）
　　
　　366/楼屋/内/日
　　
　　（耿玉贞和川妹走进川妹住的一间楼屋坐了下来。）
　　耿玉贞：叫几十年没见面的亲人随便亲热亲热吧。不知俩人的伤心故事你妈给你说过没？
　　川妹：说过，我听了还流了好多泪的。
　　（在草屋里，两人见耿玉贞啥时走了出去，抱在一起竞小孩子似的哭了起来，哭着哭着又笑了起来。）
　　
　　367/楼屋/内/日
　　
　　（在川妹住的楼屋里。）
　　川妹：我回城里告诉我妈去，我妈还给我说过，她差点像你一样嫁给这位伯伯呢。要是我妈后来嫁给了这位伯伯，我现在不是不喊他伯伯了。
　　耿玉贞（笑着）：那喊他啥呢？
　　（川妹笑笑不答。）
　　耿玉贞：告诉你妈去吧。你妈妈姑娘时也是曾爱过这位伯伯的人。
　　（川妹出门不久，许菜花走了进来。）
　　许菜花：玉贞，你悄悄溜了出来叫啥呀，当着你的面我还不敢抱一下烈江。走，回那屋，咱仨坐一块说话。
　　
　　368/草屋/内/日
　　
　　（许菜花拉住耿玉贞返回草屋去。）
　　于烈江：玉贞，你也真有意思。又二年不见你了，我就不思念你了么，坐我身边来，叫我好好望望你，抚摩一会儿你的头发和又瘦了许多的脸。
　　（于烈江抚摩了会儿耿玉贞的头发和脸，吻了一下耿玉贞的额。）
　　于烈江：我不知道为什么人老了更经不住分别，又常常想起些过去的事。我想问问于狗蛋的情况，不管咋着，他是我远门子的一个弟弟。
　　许菜花：长话短说吧。文化大革命中他打死了雨婷的父亲，差点儿被枪毙，判了二十多年徒刑，才释放回来，和年老的父母一块过日子。
　　于烈江：如果有条件的话咱仨给他找个伴吧。也不能叫他孤独一辈子，从人生的另一面说，是个可悲可怜的人。
　　许菜花：我在姚山沟乡工作的时候那里有个年轻寡妇不愿改嫁养着一个几岁的女儿，听说她女儿长大结婚后跟丈夫外地打工去了，把她丢在家里。她现在觉得女儿女婚不孝顺，晚年靠不住，很孤苦，想找个伴。我想这些时去看看，要是我听到的传说是真的，就给狗蛋说合说合。我估计了一下，两人年龄差不多。
　　于烈江：我觉得很好，不过得慎重。现在想起来如果他从小父母不娇生惯养，又接受一下至少是初级中学的教育，也许是个敢说敢干对社会有用的人才。
　　（川妹领着母亲楚山花风风火火走进来。看见于烈江便拥抱。）
　　楚山花：叫我好想你。跑新疆了应该是生法发个财，看来是没发财反赔了身体的本，老成啥了。看我，才给你小一岁，现在还和三十岁的人一样。再看我穿的，和你穿的一比，把你比成讨饭花子了。你和我菜花姐太般配了，都是傻子。
　　川妹：妈，你都说的是啥呀，还拥抱住伯伯不丢，真是个标准的生意人。不怕许阿姨耿阿姨笑你。快放开于伯伯，咱俩把车上给伯伯带来的酒菜端进来请伯伯吧。
　　（楚山花放开拥抱，又望望于烈江的脸。）
　　（楚山花和川妹出门拿车上的酒菜去了。）
　　于烈江：只顾问别人的事，倒把儿子思远忘了。咋不见思远，思远呢？
　　许菜花：我叫他到上海去了。随后我给你细说说，你也去上海一趟。
　　于烈江：那间草屋盖成了一所两层楼房是那回事？
　　许菜花：那是你表妹唐秀兰和楚山花合伙给盖的。你表妹下海发了财办了一家公司，是董事长。楚山花办了个商场，成了老板。
　　于烈江：山花的女儿怎么在这里？
　　许菜花：是山花叫她来给我和玉贞做保姆的。
　　
　　369/楼屋川妹卧室/内/日
　　
　　（在二层楼下层川妹住的一间卧室里，一张八仙桌上摆着十多样菜肴，饮料和一瓶五粮液茅台酒。于烈江，许菜花、耿玉贞、楚山花各坐在桌的一边，川妹给于烈江、许菜花、耿玉贞、楚山花面前的杯子里酌满了酒。）
　　楚山花：我的乖女儿，你也自酌一杯。都举起杯子，为欢迎支援新疆生产建设的坚强战士归来干杯。
　　（楚山花见大家都没饮，把送在唇边的杯子又移开了。）
　　楚山花：怎么啦？
　　于烈江：我算得上什么支援新疆生产建设的战士！是新疆救护了我，我返乡又是为了菜花和玉贞，不值山花妹子欢迎呀！
　　楚山花：你思想品质高，随你怎么说吧。那么，我们为党的政策好党的伟大领袖的英明，让我们几个亲人终于团圆一堂干杯吧！
　　（大家也就举杯一饮而干了。不过不会饮酒的许菜花和耿玉贞被呛得好咳了一阵子。）
　　（于烈江离座走到楚山花身边给楚山花斟满一杯酒，送到楚山花手中。）
　　于烈江：谢谢你，不仅是为我盖了新楼房。
　　（于烈江又走到川妹跟前，为川妹斟了一杯，送川妹接住。）
　　于烈江：好孩子，伯伯谢谢你对两位阿姨的关照。
　　（于烈江走到许菜花耿玉贞中间，给各斟了一杯酒。）
　　于烈江：请你俩一起再慢慢饮下这杯吧，酒味已是香甜的了，谢谢您俩为我受尽了苦，谢谢高贵的爱神。
　　
　　370/上海某楼房阳台/内/日
　　
　　（在上海一层楼房的阳台上，程媛正给几盆花草浇水，于思远和艾艾把于烈江引到她的身边。程媛不滚眼地望着步入老年的于烈江。望着，望着，步入老年的于烈江变成了年轻的于烈江。）
　　于烈江：不认识了？（打破了程媛的幻影。）
　　程媛：不敢认了。从身材面容上看，你长的好象于思远的父亲于烈江。
　　于烈江：我就是于烈江，听思远的母亲说你精神不好，有病，让我来看看你。
　　程媛：许菜花真是个好女人。我害得你和许菜花好惨。我对不起你夫妻。
　　于烈江：也是我不会处理咱三人的感情问题，硬撅撅地说话，冷冰冰地待你，伤了你的心，我不该伤你的心，伤你的自尊，伤你对我是真诚的爱，是我对不起你，我也应受到惩罚。我向你陪礼道歉了。
　　（于烈江后退一步向程媛躹了一躬。）
　　（程媛手中的水壶落在了地上。忘记身边不远处还站着女儿和于烈江的儿子于思远，前走一步拥抱住于烈江。）
　　程媛：我常常想你，要是这世上没有许菜花，或是你俩谁也没认识谁，咱俩一定会成为夫妻，那能弄得现在不敢认你了。实在是老天没有眼，乱点了鸳鸯谱，制造伤心泪。我的精神病自从菜花嫂来了以后，思远和艾艾的爱确定不变之后，还有艾艾的爸爸听了自己的女儿教训之后，就慢慢轻了，这些时我觉得是全好了。谢谢你的心灵深处还是有对我永生不负的爱和思念。
　　（艾艾向于思远示了一个眼色离开阳台进屋去了。）
　　于烈江：你快让我到客厅坐吧。
　　程媛：在阳台上再站会，阳台上亮堂。（她把阳台上的窗帘拉拢了。）
　　于烈江：我的腿站疼了，要自行客厅去坐了。
　　
　　371/客厅/内/日
　　
　　（于烈江从阳台走进客厅，对站在客厅里的艾艾说话。）
　　于烈江：从你母亲的神态看，你母亲的精神病没有全好，你和思远都不要刺激她，生法儿让她快乐才中。你俩就结婚吧，这是唯一能治好她精神病的药方。你父亲呢？
　　艾艾：他和我母亲离婚多年了。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也常来看我母亲了。
　　于烈江：我建议你最好劝父母复婚，我认为这也是治疗你母病的主要药方，让你母亲快乐地活个晚年。这是子女为人之道。
　　（程媛走进了客厅。）
　　程媛：烈江，你坐下，我给你沏茶喝。
　　（于烈江坐在茶几后沙发上。程媛把沏好茶的杯子已端了过来，递在于烈江胸前。于烈江也就端上了。）
　　程媛：烈江，你说咱俩家有缘分没缘分？（靠近于烈江坐下。不等于于烈江回答接连说）你说，我和你老婆许菜花的争夺战到底谁输谁赢了？
　　艾艾：妈！你又胡说些什么呀？
　　（程媛低下了一下头，用左手指支了一会又抬了起来。）
　　程媛：我觉得我的脑子确实出了病，并没全治好，神志一会清，一会不清，不清时嘴就胡说话，现在艾艾刺激了一下，觉得又不清醒了。烈江，请你原谅我神志不清时胡说的甚么话。
　　于烈江：我明白的。
　　程媛：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爱情和婚姻的成功或失败对人精神影响是那么大，大的有点可怕。我还没问你啥时候从新疆回来的。
　　于烈江：大前天。我来一是来探望你，二是把孩子的婚事办了。
　　程媛：太好了。不过我常害怕思远以后对艾艾不好，艾艾，我的女儿会像我一样在婚姻问题上受到痛苦。脑子清醒时也常想，在两人结婚以前把我们之间发生的故事说给两人知道也好，思远要学你，艾艾要学思远的妈妈，都不要学我，给别人也给自己造成难以忍受的痛苦。而现在有很是不少的人……唉!不说了。
　　于烈江：你这样看太好了。你是不是和艾艾的爸爸复婚，和思远艾艾的婚礼一起办？
　　程媛：我不和他复婚，要一个混蛋的男人在身边没有一个人熬日子快活。
　　于烈江：这两天就把思远和艾艾的婚事办了好吗？
　　程媛：好，好。咱俩不能成为伴侣，能成为亲家常常来往见见面也不错。艾艾，你和思远到楼下水果摊上给你叔叔买几样水果来。
　　（艾艾和思远走出了客厅。）
　　
　　372/公路/上/日
　　
　　（在通往姚山村乡新修的公路上，川妹驾驶着小轿车向姚山村驶去，车内坐着许菜花，二人在说着话。）
　　许菜花：进山的公路终于修成了。有了公路，山里人会比山外的人生活得更好。没有公路时进一次山好难啊!
　　川妹：阿姨，好像您对这个山区熟悉。
　　许菜花：我在这里的山村工作过。
　　
　　373/客厅/内/日
　　
　　（在程媛的客厅里。）
　　程媛：烈江，我把艾艾和思远都支出去了，你吻吻我好吗？
　　于烈江：别这么说话。你的精神病又犯了，咱俩出去走走散散心吧。（站了起来。）
　　程媛：街上人那么多，没一个能散我心的。（拉于烈江又坐了下来。）
　　
　　374/水果店/内/日
　　
　　（艾艾和思远在一家水果店里买了几样水果，提着往家走。）
　　艾艾：思远，你走那么快做什么？慢慢走，叫我妈和你爸毫无顾及的说会儿心里话。
　　于思远（笑笑）：你是不是想让你妈妈最后夺走我爸爸？
　　艾艾（也笑笑）：没错，你判断对了。我妈妈最后把你父亲爱到手，我把你爱到手，你成了我母亲的儿子又是女婿，我成了你父亲的女儿又是儿媳，岂不创造了一个世界性的基尼斯爱情婚姻记录，多么的光彩又荣耀！
　　于思远（不笑了）：快走，不能让你妈妈再次欺负我爸爸。
　　我妈心里还苦着的，想给我爸晚年复婚，过几年如意日子，有我玉贞阿姨正碍着没办法呢，再加上你妈妈，不是逼我妈妈死吗！我妈叫你妈害的够可怜了。（加快了脚步。）
　　（艾艾在于思远身后笑着慢腾腾地走。）
　　艾艾：我看你爸和你是一样的老实瓜蛋。知子莫若父，知父也莫若子，你不知道你父亲这个岛屿我妈是占领不住的吗。知女莫若母，知母莫若女，我可知道我母亲并不是个下流的女人。
　　
　　375/客厅/内/日
　　
　　（在程媛的客厅里。）
　　程媛：在大学时我爱你这个有夫妇之夫是不对是缺德，可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伤害了你和菜花，我现在向你赔罪，难道说我真心爱你，思恋你，弄成了精神病，不值得你一吻吗？
　　于烈江：一吻，两吻，甚至十吻百吻有什么意思呢，至少这是一种轻薄的行为。
　　（程媛竟然落泪了。）
　　程媛：也许这一世我能得到我唯一真爱的男人一吻，我的精神病就好了呢。
　　（于烈江沉思了一会。）
　　于烈江：为了你为我得上的精神能痊愈，我吻你一下吧。（吻了一下程媛的额。）
　　程媛：再吻几下。
　　（于烈江又吻了两下程媛的腮。）
　　程媛：也想吻你。
　　（程媛不容于烈江应允与否，嘴唇贴于烈江的唇。）
　　于烈江：好了，好了，你的精神病一定会好了。（躲开程媛的唇。）
　　（楼门外传进屋里上楼梯的脚步声。）
　　（程媛又端庄地坐好，滚出一滴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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